《茶余饭后话北京》07年4月17日节目——老舍与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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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
发布于2007-06-08 14:3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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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好多这些西山的内容都成了老舍小说里的一些人物活动的场所，这是老舍先生第一次和在西山协作，就是上世纪二十年代，主要在卧佛寺，他以卧佛寺为中心，周边都走过，像南一直走到了模式口，过去磨石口，在那儿考察过，往北就走樱桃沟，翻过山，到那边白家度那到一带，往西自然就是香山的鬼见愁，挂甲塔。所以大概方圆二三十里地，老舍先生都走遍了。
文林：也很熟悉当时那时的地理情况，而且我觉得他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而且又是他病初愈以后到那疗养，毕竟他也是一个文学的青年，在那个时候。虽然那个时候在踏查的过程当中他并不是有意识去积累什么素材，或者说为他的写作做些什么准备，但是我想他所到之处给他的那种触动都在他的印象当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记。所以在他今后的创作过程当中，就随时随地这些东西不断冒出来，涌现出来为他所用了。也许任何一个人到了那样的一个地方，可能都会挺有触动的，尤其像他又是一个有心之人，那么可能触动他文人的那种情怀，就有一些情感被他抓住，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完成一个作品。
常华：写作出好多传世之作。
文林：这是说他的头一次，也就是在22岁，1921年左右的时候。
常华：1921年，那时他22岁。
文林：后来他再去的时候？
常华：再去就是到了60年代，一下过了三四十年了，这一次是1964年的10月份，老舍先生，那时候作家深入基层体验生活去寻找素材，老舍先生就去了香山脚下的一个门头村，在这儿小住了一段时间，这一次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创作、搜集素材、体验生活。当时老舍正在纂写《正红旗下》这部小说，正红旗是满族的八旗之一了，我们现在去香山做360路，你看过了南河滩以后，有红旗村、植物园、香山。
文林：就是红旗的那个，要是搁一般人，比如像我们一想红旗村可能还得像跟文化大革命有关系呢。
常华：不过他是文革中改的，原来那个村子就叫正红旗，满族人讲一般是正。文革中就把正字去了，叫红旗。当时是住在门头村的39号院，一户农家院里头。
文林：那个时候挺方便，甭管说你到那去带了什么样的任务，你想在那小住一段时间，还可以有个农民的家供你居住，现在恐怕要到那儿想找个农户住一住可能性不大了。
常华：老舍那时已经是很有名的大作家，人民艺术家了，他走之前，郭沫若还亲自到家里送他，后来他们还有诗词来往。我的一个好朋友姓严叫严宽，他是西山专家，他专门考证。也在《海淀史志》上发表过，就是老舍先生当年在门头村小住时候的一些情况。做了一番调查研究。
文林：这个资料应该比较详尽。
常华：很详尽，他都是第一手资料，我们先说说门头村的来临，有两种说法，一个是明代的一部，有关北京史地的一部书籍叫做《长安客话》这个书里说了，说门头村盖此地为西山门禁命名，就是说这个村子真好当着西山的门户。所以这么起的名，可是当地老百姓有另外一种说法，老百姓说了，他们村的西边万安山有一个元代的古霎，红教寺，这个红教寺后来就荒废了，在他遗址上修建了法海寺，后面我们还要提到。说这个村子在万安寺下面，这个万安寺上的元代古霎红教寺他是骑马关山门有这么一个习俗，逐渐这个寺庙的地方大，你想想要把寺庙的山关上都得骑着马过来，相当远。而门头村正当他红教寺的同道山门的位置，所以这么门头门头。所以故名门头村，总之这些说法都是给门头村增加了好多神韵，一些神秘的色彩。门头村也是一个古老的村子，起码明代以前就存在，史书上都有记载，他是东西走向，大概两三里地的一个大村子。村子的路面就是路宽大概是七米，相当宽了。村子的一个路。南北两面过去都是铺面房，他也算西山故道的一个道，所以过去很热闹。
文林：商业还是很发达的。
常华：很多，当年是很繁华的这么一个古村路，根据当年的记载，从西往东，看有豆腐房、点心铺、马掌铺、铁铺、骆驼院、烧饼铺、菜摊、煤厂、药铺、羊肉床子、首饰楼、布店、皮匠铺、油盐店，什么猪肉铺，还有棺材铺、照相馆等等。
文林：有点像集镇一个性质。
常华：很热闹，在这个村的东头就是每天都有的集市了，主要是菜市，在菜市东南侧有一个小戏台，就是村民们开戏、休闲、集会这么一个地方。在接着东面还有几座寺庙，有真武庙，真武庙解放以后改成了小学校，铁公庙，速成铁官地庙，然后再村子的南边还有李王坟，网页坟，皇代的坟等等。所以那个地方过去是很繁华，很热闹的这么一个古村路。
文林：其实老舍第二次六十年代初的时候再去就住在这样一个村落里边，刚才您也说到这个村子现在不复存在了，如果说这样一个古村镇，咱们想象他能够现在保存着，现在小的集市，包括那些小店铺依然还在的话，我想那个地方要是现在人们再到西山的去的路途当中能够经过那样一个村子，我想给人的那种感受，那种震撼力、冲击力比别墅要好得多了。
常华：你看我们现在去村头沟，曾爱去川地下那个古村路，明星古村路。实际上当年的门头村不亚于川地下。
文林：真是太可惜了。那咱们在广告之后再请常老师给我们接着说说老舍先生当时住在这样一个古村落，门头村一些具体的经过，好了，朋友我们先播放一段广告，广告之后我们继续。
文林：常老师咱们还接着咱们刚才那个话题，您说到到六十年代初的时候，老舍先生到西山的门头村去住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想六十年代初那时候一个是粮食困难时期。我想在农村恐怕也能够切身感受到这一点，再有一个我很好奇，老舍先社他住在门头村的一户什么样的农户家里，他作为一个那么知名的大作家，应该是说住在普通的农户家中和农户也应该有一些有趣的故事。
常华：当年老舍先生是住在了39号院，这个院子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四合院，比较大。这个院子主人解放前是一个地主兼资本家，所以他比较富有。这样房子还是质量相当好的。但是这个人在当地口碑还不错，遇到天灾人荒的时候经常救济这些穷人。解放以后这个院子就归公了，曾经当过村里的托儿所、开过卫生院，直到去年，2006年还在，后来被拆了。刚才说了典型的农家四合院。
文林：条件应该说还行。
常华：非常不错，他的街门朝南，南向的，按照过去风水来说他是接东南来的锐气，在门的东墙基地下有水漏走雨水的，下完雨雨水走的。这里也有讲头，就是风挡住了西北，水走东南，因为水是堵财，财气。按照我们中国的地理，他的地势，东北地势比较高，但是相对比较贫穷一些，东南地势低，但是相对富饶一些，所以水走东南就可以通财源。这是从风水学角度来讲，街门是刷的黑漆大门，表示这一家是比较殷实的一个家。过去当官官宅都红的，红漆的大门。
文林：一般富户都是黑漆的。
常华：门前台阶有七层高，说明比较大的院子，进入大门迎面就是东厢房的三墙，这个俗话就叫三墙隐蔽，以三墙当隐蔽。往西都是比较宽的院落，然后是南房是四间，东西厢房各三间，正房，也就是北房三大间。
文林：等于一个院落。
常华：很标准的一个四合院，分里院外院，中间一个小月亮门，这个门隔开。一水都是清塘瓦色，就是素，占地大概一米多地，院落体现了明国年间四合院的风貌。老舍先生是住在这个院子的西厢房，三间房，住在那儿。大概有那么几个月的时间，老舍先生在门头村就留下了好多口碑遗文，留下了一些美好的传说。
文林：在您说那些美好传说之前，我先把咱们今天的题给大家公布一下，我想可能朋友们还在等待着，今天我们也有两道题，有些题恐怕听众朋友得调动一下自己的记忆来回答，实际上并不是很难，如果您知道答案的话您可以通过我们的热线电话还有发送短信来参与答题，最近我们也发现我们很多的听众朋友，每次节目当中都是特别热情地参与，有几个朋友基本上每天参与我们的答题，我们叫竞答，也准备了一些小礼物，这个礼物就是我们《茶余饭后话北京》2007年版的图书，但是我们也发现这些朋友并没有来取奖品，所以我们更觉得大家对于节目的喜爱，还有对于自己的知识的这种检验，实际上把他作为参与这样一个活动进行，并不是为了从中获得什么奖品。在这儿我们觉得，刚才我们和编辑李娜，我们也和常老师在底下聊，我们觉得也是挺感动的。说明大家对北京的喜爱，对北京文化的喜爱。那么也深深地打动和感染了我们，今天我们出的这两道题是这样的，第一道题是老舍的故居大家都知道是在丰富胡同，实际上他的故居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刚才在节目当中我们也提到过，您知不知道这个另外名字是什么。第二题就是六十年代老舍先生下乡，深入生活住的这个村子叫什么村。可以拨打热线电话65150822、65150833，发送短信移动用户是到08821073、联通是到8821073、小灵通的用户是到188821073。
文林：常老师接下来您给我们讲讲老舍先生在小院里住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遗文趣事。
常华：留下好多的传说，可以说这些都已经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挺有人文价值的。这里我就给大家讲几个小故事，这也是我们严宽先生他在调查的时候，采访所得到的。一个是老舍先生为了国家荣誉吃西餐的故事。
文林：为了国家荣誉吃西餐，这是个什么故事？
常华：老舍在门头村住的时候，跟当地的老乡、干部聊天的时候讲的一个小故事，老舍先生早年在英国伦敦大学任教的时候，在英国经常吃西餐，其中有一道西餐老舍吃了以后伤了胃口，感觉不舒服。所以老舍以后一吃到这个菜就感觉胃疼，他就记住了，就再也不吃这个菜了。到了四十年代，老舍先生去参加苏联大使馆的一个宴会，在这宴会上自然又是以西餐为主，热情好客的主人上了好多菜，其中有一道菜就是老舍最不爱吃的，吃了就胃疼。所以老舍先生一看到这个菜就直皱眉头，但是又不好什么。人家热情的主人还给每个人都布了菜，都把菜放在每个人的面前的盘子里头，所以老舍先生等于就是皱眉头吃下去了。吃完以后自然很不舒服，很专门上医院看去了。老舍先生在说到这儿的时候，说我真是为了国家的荣誉吃西餐。说完了他自己也哈哈笑。
文林：老舍先生他是一个特别有亲和力的人，而且他和下层的劳动人民也特别能够有话题聊。
常华：很朴实，和和蔼可亲。
文林：没有一点架子，这是其中一个。
常华：第二个故事我们就说说老舍在门头村的一个学生，这个学生姓刘，叫刘世广。
文林：老舍收他为学生了？
常华：私塾弟子，这位刘世广他今年也七十多岁了，大自称是老舍先生的学生。
文林：他太崇拜老舍先生了。
常华：凡是京味的文化，比如像相声、单弦、快板、芭蕉鼓、插曲这些东西他都特别喜欢，所以大家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就是单弦票友。这位刘老爷子他平时最爱看的就是老舍的作品，他也表演过老舍创作的相声、快板书，所以他是一个真正的老舍崇拜者，在他小时候，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护国寺当过喇嘛，那个地方离老舍先生的旧居小羊圈胡同非常近，所以那时候就有拜老舍先生为师这种想法，虽然近在咫尺，但是很不方便，他那会在护国寺里，老舍那时候已经是忙于国外讲学，好多事情，所以也见不到。拜师的愿望就暂时地放下来了，随之过了二三十年以后，到了七十年代，他住在门头村，老舍也到门头村体验生活了，终于跟老舍有了面对面的这种机遇，很难得。但是由于六十年代当时的政治环境，这位刘老爷子家里出生不好，有地主的嫌疑，所以在村里有点抬不起头来，他不愿意给老舍添麻烦。所以尽管跟老舍住在一个村子里头，尽管他也见到老舍，但是他最终没有向老舍当面表示向拜为师的愿望。所以很遗憾，又是失之交臂，错过了这次机会。这位刘老爷子，我们这位严宽先生在访问的时候，发现刘老爷子写作的有关快板、相声、插曲这些文学作品有整整一大箱子，都是他自己写的。而且他这个写作是完全学习老舍先生作品创作方式，按照他的路子来走的。所以也是很不容易，很难得的。
所以他自称为老舍的学生，我觉得也不为过，当然老舍先生大概生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还有这么一位没有正式打过交道的私塾弟子，这个事情在去访问的时候听他讲，我们也很受感动。今年已经过了古稀之年了还在认真地在孜孜不倦地写作、在表演，所以确实很难得。第三个故事就说一说老舍没有完成的一篇老说，他是到到门头粗体验生活的时候，门头村的一个干部，姓杨叫杨春海，当年是二十多岁的一个小伙子，贫农出生，膀大腰圆，当过队里突击队长，也是一个敢于向坏人坏事做斗争一个英雄模范人物，老舍重点对他做了调查。
文林：想以他作为一个原形。
常华：准备创作一个小说，当时村子里已经传出了小道消息，说是老舍已经把杨春海写入小说的，但是不知为什么这篇小说没有公开发表，所以这也成了一个谜了，到底写没写搞不清楚了。这是老舍先在门头村留下的这么几段小故事。
文林：都挺有趣。
常华：有意思。老先生到了门头村以后，尽管刚刚坐下他马上跟队干部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村里的一些情况。那时候正好六十年代初，经济条件比较差，困难时期，农村人大多都吃不饱，老舍已经看到眼里了，也很有感触，但是他在给家里写信的时候，还很婉转，感慨地说了，说是饮食稍苦但颇欢快。这个措词非常婉转，很注意修辞。
文林：但是我们完全可以感受到他当时那种境况
常华：老舍先生在门头村还专门给郭沫若写了一封信，附了一首词，报告了他在门头村乡下的见闻。他说到门头村生产青菜与水果，地处香山稍南，晴日可见山上枫叶，下面还附了一首七言的律诗，诗是这样写的，致郭老，门头村好里为家，文艺源泉起浪花，今遇红楼终是梦，连除闭眼遍开花，东流巨浪今朝北，霜降香山夜染霞，瓜果齐歌丰收日，高田一带吐光华。他还特别著名今遇红楼终是梦，是当地父老相传的曹雪芹在附近的法海寺出过家。东流巨浪今朝北，指的是门头村附近一个永定河饮水区，把这水引到村里头灌溉，这样效果相当好，收成好。至于说高田一带吐光华，指的1964年我国第一次原子弹的爆炸那个事情。
文林：这首词写的是1964年的时候？
常华：1964年10月23号，写于门头村。
文林：他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一首诗专门致郭老？
常华：因为他在下乡之前郭老和夫人于利群专门到府上送他去了。所以两位文学巨人书写往来，后来郭老也专门给他回了封，也附和了一首词，咱们说说老舍先生听说了曹雪芹附近的法海寺出家，专门由干部陪同去法海寺遗址寻访一番，做了一番调查，老舍兴趣很浓，因为毕竟是文学巨匠曹雪芹。老舍在村队干部的陪同下专门到了位于村西边万安山上的法海寺，现在已经是遗址了，老舍先生去的时候也已经是遗址了，他在五八年大跃进的时候就遭到了破坏，只剩下的残碑碎瓦，还有一些残破的山门。法海寺是皇家一个寺院，很有名气，所谓曹雪芹出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家，没有剃渡。只不过曹雪芹当年常常去，跟那的住持是好朋友，经常往来，听他讲法，一块吃饭，吟诗。所以老百姓传说在他出家了。
文林：就误任务是出家了。
常华：对，老舍先生还专门在那儿搜集了一些传说。现在那个地方旁边就是金山陵园，这边就是法海寺遗址，所以也挺有意思，一边是阳气极盛大道场，一边是阴气极盛的陵园，坟墓。
文林：阴阳交错。今天是时间的关系，关于老舍和西山这个情缘我们这个话题也就只能到这先告个段落了，不过我想在咱们北京有无数无数的老舍迷，都是非常喜爱他的作品的。直到今天这些人的热情依然是不减，但是非常遗憾的就是说如果我们再去西山的话，恐怕枫叶红叶还是可以看得到的，泉水也能够见得到，唯独老舍先生曾经居住我的这样一些院落已经不存在了，还有老舍先生曾经居住的门头村这个古村落也已经不存在了，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今天我们这个话题到这告一个段落了，下次节目当中常老师要给我们讲的丁宁和西山的故事。
朋友们，现在最后把我们今天有奖竞答的两道题的正确答案公布一下，老舍先生的古居还有一个可爱的名字是什么呢？就是单式小院，对吧，常老师。
常华：对。
文林：有一位朋友答的是小羊圈了，小羊圈跟这不是一码事。丹柿小院这是第一道题答案，第二个就是他住的村子是什么村，是门头村，那么打进电话和发来短信的这几位朋友基本上都是答对了的，短信手机尾号5280的朋友发来的是最早的，而且是答案全部正确，还有打进电话的丁长江朋友答案也是正确的，请这两位如果方便的时候到我们电台传达室来领取您的奖品。同时也再一次感谢所有听众朋友们的收听和参与
